【游走·江湖】90天根本看不够的巴基斯坦

我于千万景色之中遇见巴基斯坦,于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选择2015年4月20日出行,轻轻地问一声:“这些信息对你可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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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作品阅读总量 41万

获得2942位读者赞

去过1城市,遍布10国家,0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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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说的是,俺的书《俺心中有一头骆驼》终于在八方好汉的帮助下顺利出版了,里面囊括了2008年到2012年我的巴基斯坦叙利亚、死海、印度瑞典德国老挝尼泊尔伊朗莫桑比克坦桑尼亚菲律宾等等十几个国家的图文旅行札记。当当价格28.7 ,买够50元包邮:    http://product.dangdang.com/23476327.html#catalog  亚马逊 27.5,买够49元包邮:http://www.amazon.cn/gp/product/B00KN1QN7K/ref=kinw_rke_tl_1京东价格27~31不等 :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F%BA%E5%BF%83%E4%B8%AD%E6%9C%89%E4%B8%80%E5%A4%B4%E9%AA%86%E9%A9%BC&enc=utf-8天猫售价由20多到30多不等,自行搜索哈      豆瓣链接:http://book.douban.com/subject/25887249/   新书随之而来的各种活动,我都会在本人的公众订阅号和微博发布,敬请关注公众订阅号: yuanlaowei   新浪微博: @原老未  

开始正文哈,请搬小板凳入座。   说在前面的废话: 我是2010年5月28号从印度阿姆利则入境的巴基斯坦,8月底从奎达那边坐夜大巴离境后入境的伊朗。回看当时90天的旅行笔记,很多吐槽,抱怨,好几页上还都是泪水,被摸啊被歧视啊看到当地女人没有地位被当做物品我都会哭,哈哈。哭不是坏事,从来都不是坏事。哭不出来的才可怕。    

 2010.5.22        列车员摇晃着脑袋说你可以坐这趟车的时候。那是我觉得摇头等于点头最可爱的一次。而我悬了1个小时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踏实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窗外灰蒙蒙的天,此时,竟不太想家。家是避风港,只有在我受了委屈,被人欺负的时候,我才会默默窝在一个没人看到的地方含着眼泪想念它。我好过分,可没有办法。我无法安分守己地天天守在一个地方,那种有规律的生活,随着我年龄的增大,离我已是越发的摇远。或许在以后的某一天,在我终于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的时候,我会安静的收拾好所有行李,刷一张机票回家。但不会是现在。

这列火车是从德里到阿姆利则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作为被特殊对待的中国人,我要跟着去ATTARI的火车来调整我的旅行计划。在从此去巴基斯坦的口岸,中国人是不允许走路过境的,也就是说,别人两三个小时就可以从阿姆利则到拉合尔,中国人要坐慢慢的火车花上二十多个小时。何为大国,起码的是,让你的子民在境外时刻抬得起头,并为此而骄傲,而不是刻意的行事。 今天是第24天。我已些许平静。对于同样发展着的印度,或许我有些太苛刻了。Agra的老人说得好,五指都不一样长,不要因为个别不好的人,而厌恶我们所有人。可对不起,我还是无法释然。就当我根本无法客观的去形容吧,我爱一个国家,纵然有一百个人对我耍流氓,我都可以忽略不计,比如尼泊尔;但我不喜欢一个国家,纵然它有我觉得这世界上最时光错乱的小城,我也不想再短时间内来二次,比如印度。那时光错乱的小城,就是HAMPI。离开HAMPI已经5天,脑中还是它如时光倒流时的样子,它的日落,日出。它静默在那里,巨石堆成的山坡,触目皆是的遗迹,好想在那里住一个又一个10天,天天看血一样的夕阳,看100次也不会腻。

 昨天在巴基斯坦大使馆,我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大使说,别哭别哭,我给你VISA,让你马上离开印度。此事事出有因,现在申请巴基斯坦签证,若第一周的周五递交,则下一周的周一领取;但若第一周的周一递交,则下一周的周一领取。昨天是星期一,我递完签证,里面的人说下礼拜一来取吧。当时我脑袋一沉,赶紧把头凑得离窗口更近,“不行啊,请你帮帮我,我的印度签证这周六就到期了。印度是不给中国人签证延期的。”里面黑忽忽一片,模糊看见坐在窗前的工作人员为难的表情,“我能怎么办?哎,我能做什么?

“我几乎就要晕倒了,想着如果因为非法滞留被罚款,或者被恶心的印度警察刁难嘲笑,外加再次性骚扰的可能,我继续求他,“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请你帮帮我。求求你了。”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说,??,进到里面来。  

20分钟后,我见到了大使。我落座后开始解释,“真的很对不起,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需要一个礼拜来申请巴基斯坦签证,而且很多朋友说德里很危险,所以我才拖到签证快到期的时候来德里。我的印度签证29号过期,如果真要下礼拜给我签证,我一定很惨。而且一个女孩在印度旅行实在是很恐怖的事情,前天在来印度的火车上我还被警察性骚扰。”说到这我再也忍不住了,想起那天晚上,再加上现在我的处境,委屈,害怕,焦急,绝望,一瞬间汇到一起,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大使赶忙把纸巾盒递了过来,之后便如上面所说,让我明天上午10点来取签证。

2010.5.27边境。火车9点到边境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下午4点,终于坐上了巴基斯坦的火车,被警察领到VIP车厢,让我嫁他,旁边的小跟班拆台: Sir 你都有两个老婆了。警察头头恼羞成怒地冲他一瞪眼,转头和颜悦色的对我说,她们俩都死了。。。。。。。缺德不缺德... 为了嗅蜜,自己老婆都能咒死......从阿姆利则去往边境的空荡荡的火车

边境

火车来啦

一片混乱的边境大厅

终于到了Lahore,跳下对我依然恋恋不舍的色狼铁路警察队长的那节VIP车厢,我愤怒地往站外走去。周围只有一成姑娘妇女大妈及老太太,其余全部是大把大把的汉子,他们单色长袍盖到膝盖,眼球几乎黏在了我身上,拔都拔不出来。几步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巴基斯坦对我这样的单身女孩,是个比印度更加敏感的国家。妈的,亏我在德里的巴基斯坦大使馆哭得鼻子眼睛对调后,那个大使还对我在印度的若干性骚扰经历表示同情和愤怒,您是在站什么角度表示愤怒的...  到了客栈。迅速和店里的各路货认识,并约好晚上一起去看SUFI舞。那时的我对SUFI还几乎一无所知,绝不像现在这样说起来滔滔不绝,像舌头充满了电,说不痛快就停不下来一样。巴基斯坦的SUFI不同于埃及的彩色裙子和精美场地,这里的SUFI用无言的力量去宣泄着爱,领头的鼓手双耳失聪,打出的鼓点却是直指人心的悲凉壮观,天哪,写到这里我发现我的眼睛已含着泪水,我是如此想念巴基斯坦...  

晚上,客栈里的伙计阿里带着我们这帮老外,打着两辆Tuk Tuk直奔演出场地。阿里跟门口的人打了招呼,我们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并被可爱的工作人员领到斜对着鼓手的演出长期的最前面。虽然印度和巴基斯坦不太友好,但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对游客极度优待,巴基斯坦其实更甚,对外国人简直好的无以复加,这还不光是政府部门,所有的当地人都算在里面。  一家欧洲电视台的人也在现场录制,我和姑娘们都裹着头巾,蓝的、绿的、红的、花的,把自己的头发老老实实地固定在头巾里面。我们左后方是当地妇女方阵,他们同样只占了百分之十的场地人数,剩下的就都是男人了。    巴基斯坦是穆斯林国家,所以伊斯兰教是巴国的国教。在公元七世纪的伊斯兰教内,除了现在广为人知的逊尼派(Sunnites)和什叶派(Shiits)之外,还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教派--苏菲主义(Sufism),他们的信徒坚信苦修及冥想等精神层面的提升,可以唤醒人的内在,从而更加接近真主阿拉。可惜在当时,苏菲派十分不着其他两派的待见,被欺负和排挤的不得不转入地下活动,或直接远走他乡,他们长途跋涉到安纳托利亚(今日位于土耳其)、又至波斯(如今的伊朗),北印度等地。好的一方面是,没有当时的压迫就没有如今的SUFI,在此给公元七八世纪为了SUFI而牺牲的信徒鞠一深躬。委屈了当时的你们,幸福了如今的千万人。你们是好汉!  所以说,SUFI虽被称作苏菲舞,但从根本来说,它并不是一种舞,而是一种方式,一种通过快速旋转而达到忘我境界进而与真主会面的方式。在这里,信徒们传递着Hash,用这种古方一飞冲天,再而有序地晃进场地,如入无人之境般随心所欲地跳舞旋转。  这个鼓手身高有一米九,伙计阿里小声的告诉我他双耳失聪,可天赋秉异,是这里最好的鼓手。  

他们听着鼓声逐渐渐入佳境

舞者此时眼睛已然无法对焦,飞过叶子的人,你懂得...舞者随着鼓声摇着自己的头,速度飞快,除了摇摆的头发根本就看不到舞者的脸颊

此时,舞者已经全身被汗浸湿透

这里没有也根本不需要精美的场地,当你用心而舞,无论在哪里都是世界上最牛逼的舞台

当然,也没有华美的裙子。

舞者会光脚而舞

直入无人之地的舞者

击鼓者飞了叶子后紧闭着双眼

鼓者

鼓者

身材高大的鼓者

这三人一齐上场,我与他们对视时发现他们已经彻底Stone,迅速而热烈地甩动着自己的头

欧洲电视台的大胡子摄像

                重头戏来了。

这个身穿红衣的妹子长发披肩,与若干鼓手坐在一起。我还感叹,在Lahore竟然也有“骨肉皮”而且众人对此熟视无睹,让人不得不敬佩艺术的魅力。正这么想着,妹子走进舞台中间,开始舞了起来。她是全场唯一的女舞者!!妹子长得好美,我直直地痴痴地盯着她看呀看呀,阿里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问我,你看他干嘛?我说因为她很漂亮,而且和男人坐在一起,连头巾也没带,多牛逼的姑娘啊。阿里大笑,说,你等着,我带她过来。

阿里把妹子带到我身边坐下,我看着妹子的脸,越看越爱,忍不住拉住了妹子的手....妹子和我一样,长了一双爷们的手,甚至比我还要爷们,粗粗大大的,额!不对... 妹子是大哥!这么美的妹子原来是个大哥...大哥张嘴跟我问好,浓浓地爷们腔,我傻笑着说,你刚才跳得真好,心里无限循环地问着自己,亲!你这是要闹哪样啊!!中间的老者我没有问阿里是谁,相信是个重量级的角色。

场地里的男人们。巴基斯坦纳是男人的世界,老娘定要走出一条更爷们的路!

由于场地灯光颜色问题,我当时又没带脚架,手持iso1000,片子画质一般,见谅。 谢谢观赏。2010.5 进入巴基斯坦已经是第四天了。   很没意思。我一直都不喜欢和别人争东西的,只要不是无处可避,我都会让。可Summer在我失恋,刚从印度离开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同时,挑战我的理性和耐心。可又何必和她计较,没有意义,更没有快感。在做任何伤害任何人的事的时候,哪怕是不得已为之,我都不会觉得快乐。明天要去申请据说很难的伊朗签证。在德里的幸运不知道是不是会继续下去,拭目以待。下午时候MARCO说起巴基斯坦人的虚伪。在这个穆斯林国家,他连着两天喝当地人提供的大量的威士忌和伏特加,看着两个妓女在五个男人的房间里和其中的两个胡搞。他们是禁酒的,他们的妇女,头发,肘和踝都不可以示人的。呵呵。在伊斯兰堡我觉得很安全。在LAHORE,所有男人的眼神都像动物一样,比印度还要赤裸裸和肮脏,真是奇怪网上的游记是会中文的巴基斯坦男人写的,目的是为了骗中国女孩来这旅行。(后记:当年我真偏激哈)

院外的三蹦子

保护我们的军人们  (伊斯兰堡的 茉莉花园,有50卢比的地铺可以睡,地铺意味着,如果你没有地垫,你就睡地上,不提供任何东西,有冷水澡洗,当时我选择住那里,很有意义的体验)

他们有时会邀请我们住在哪里的外国人喝茶

   5.31昨天晚上双M有福,天时地利人和下,姑娘下厨做了西红柿鸡蛋面。俩老外傻了吧唧地看着我把西红柿,鸡蛋,一小块儿蒜和面条变成了西红柿打卤面,五分钟后吃得盘子像刚洗完一样。可怜的,呃。不过我们都饿坏了。SUMMMER面无表情地说:怎么觉得吃完了比没吃还饿。  我就当这个是你给我的间接的表扬好了。 白天起的很晚,去伊朗大使馆的计划搁浅了,只去照相馆照了照片。临出门前,Mac问我,你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幺?我装二百五,“没大事儿。不用了吧。”这厮小眼一翻,一脸不满。我靠,不得不说他们俩其实挺配的。邮局内

下午和MARCO走了很远去邮局,寄到中国的包裹也不是很贵,5公斤大概100左右。10欧,我觉得还不错。在犹豫要不要寄些衣服回去。路上一直在说相机,在邮局看巴基斯坦大叔一针针的帮MARCO缝包裹,我还唏嘘地说,“多好的老头啊,慈眉善目乐于助人的。”结果十分钟后老头嚷嚷着"GIFT!GIFT"  MARCO跟他掰吃了半天,老头撤了。哎,巴基斯坦也受世界金融浪潮的影响了,记得看有的小朋友两三年前的游记,还说巴国兄弟朴实的恨不得不知道什么是钱呢。机缘巧合下邮局的长官邀请我和MARCO去他的办公室喝茶。大叔的英语水平和我及MARCO的差不多,那个下午的场面有些彬彬有礼的混乱,一堆怪腔怪调的英文飘荡在房间里,另还可见六只脏手在空中乱舞,即传说中的肢体语言。  长官请我们喝茶,香甜的奶茶放在精致的英式茶杯里,有些时光错乱。这顿下午茶同时伴随着长达2个小时的个人隐私大调查:你结婚了幺?你父母离婚了?为什么离婚?为什么吵架?啊?!你爸爸竟然又结婚了?他第二个老婆和他差多少岁?那她长得怎么样?他们有孩子幺?你对这孩子有感情幺?你前妻和你还是朋友?你和你前妻的现任男友也是朋友?你们多久见一次?有孩子幺?你现在没女朋友啊?你看MOOMOO怎么样?你怎么不和MOOMOO谈恋爱?¥@#%#&……¥%*&(¥#见过八卦的,但我想八卦的见了这位大叔以后羞于在说自己很八卦了。

之后满世界的找收二手相机的地方,结果是失败告终。我被表扬了,内容除了第一句“我是他的太阳”之外大同小异,无外乎我一天28个小时都在笑之类的话。这事儿发生之前,我还用自己的银联卡成功破坏了一台HSBC的ATM机....罪过罪过。晚饭在MELODY FOOD STREET解决。一盘蔬菜一盘羊肉(两小块肉丸)五张大饼一瓶可乐279卢比。 MARCO说自己很不喜欢穆斯林不尊重女性,在我和他说完FIONA在土耳其的遭遇之后,他表示对穆斯林女孩黑裙子底下的性感内衣同样很好奇,好想让她们给掀开看看里面的款式。           6月1号 Mac黯然的走了,临走时说,我以为你要在这里呆很久,如果只是多呆1到2天,我可以等你。我无法承受这种没有灵魂撞击的照顾,用Fiona要来Islamabad,我要在这等她为由搪塞了他。之前对一路碰到的同行者感觉都不错,我还以为自己是女流氓见一个喜欢一个呢,感谢Mac的出现让我再次肯定即使我是个流氓,也是有原则的那一种。下午去网吧申请了伊朗签证。死机重开填了一半就死机,三页纸填了两个小时。临出门前两个中国人贸贸然闯了进来,是给Summer送卡的,离开没有十几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让我使这个卡,他们再让Summer去买一张。我谢绝后挂掉,10分钟后又打来,说充了100卢比让我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老乡真好。我用这100卢比给父母发了3条短信,打给父母10多分钟;打给杰哥10多分钟,声情并茂的感冒音描述了3天前拉合尔的自杀式爆炸袭击。

    很想去阿富汗,和拉登喝茶一直是我的梦想。(后记:无知者无畏... )大力舅舅知道我在巴基斯坦后说,想啥时回来就回来,报往返机票的。 在网上看了很多关于巴基斯坦北部山区的文章,对那个地区很向往。6月2号 下午迷迷糊糊地从午觉中醒来,一个很塔利班的人站在门口,我问他是哪国的,他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看他表情应该是句玩笑话,之后他又说,西班牙人。和一个阿根廷的同伴一起来的。说西语的就是不一样,辈儿high。聊了几句就知道能说到一块去,都是说三句话笑半天的,真好。  一起去吃晚饭。四个M:Marc(西班牙)、Marco(瑞士)、Mac(爱尔兰)、Max(阿根廷)。Summer又发疯,不可理喻。MARCO说,明天咱们就离开她解放了,真开心。

(这位Summer同学当时简直是极品了,从来不花钱,到处蹭吃的,利用爱尔兰的Mac,我们一起去超市,所有人都买好多东西再拿回屋一起吃,这位Summer买2个大饼,然后回来到处要花生酱,巧克力酱抹,一次两次没人说,天天如此,所有人都惊了。)买了瓜请大家吃哈

 临走前去拍警察叔叔

   6月3号最后一晚在伊斯兰堡,可怕的一晚。感谢Summer让我短短几个小时身上多了30多个包,更恶心的是她知道我是所有人的防蚊物品,电扇被我开了,被她关掉,过程重复两三次。   "你不许把我写在你的旅行里。听见没有?你不许和任何人说你碰到过我,听见没有"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的平静自己都钦佩得不行。Summer说我偷她东西,说我脸皮厚,说我是她见过最坏的女人。庆祝一下,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给我这么坏的评价。 Marc喜欢我。我也愿意和他一起徒步,性格开朗的西班牙人,说不了三句话就笑成一片。左起:我, Alberto(7月底这货一个人 背着斧头穿着拖鞋去穿越冰川,从此杳无音信,为数不多的,我至今仍佩服的人,活得特别随意,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Al,好运),Max(阿根廷人),Marc(寿桃,西班牙极度嬉皮分子),Marco(瑞士人,单车从瑞士骑全球),相机是放在地上自拍的,此时,极品??,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嫌Mac走了,没人愿意让她继续蹭果酱和各种肉吃了。

  6月9号 进村第二天。

昨晚坐在院子里瑟瑟发抖,短短48小时像从赤道飞窜到北极。我说气温有0度,他们说不可能吧,然后Sagar望天冥想,最后肯定的说气温是11度。我穿着抓绒,防风,手脚冰冷,猜想气温不是0度也到不了10度。

昨天来Bumburet的路上,又路过那片很美的麦地。土黄色的麦子静静生长在山谷里,无人知晓,除了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和寥寥无几的背包客。很难用我知道的话去形容巴基斯坦的人民有多友好。他们真的是不求回报的在帮助我们,在Peshawar,车站的工作人员开着自己的车带我们去买票;在Chitral,去任何商店都有人即刻端来奶茶;在来这里的路上吃饭时,碰到了一个Local,他带我们走路搭车来这里,带我们去他的房子,好茶好水的招待,他的妹妹还上树打桑葚给我们吃,之后又走了1个多小时的山路带我们来HAPPY;我们很晚的时候才喊饿,Sagar不知从哪变出了一顿饭出来,还为我弄了西红柿汤,我真的很感动。这里如此的贫瘠,人民却如此的善良,他们像金子一样,照得我总是想反省自己可不可以做得更好。

你有没有想过可以去到这样一个地方。夕阳撒在不远处的雪山上,午夜仰头就可以看见多得数不清的星星,清晨时温和的阳光撒进木屋里,你躺在窗边的小床上,暖暖的阳光让你舍不得睁开眼睛;之后你走出木屋,沿路都是村里的人笑着和你问好,你把手放在胸前,谦卑地说“Sala mali gong"然后你再走个10分钟,就可以看到一条有些湍急的河,河水清澈见底,那颜色不是随便在哪都可以看到的;这个地方叫Bumburnet,位于北部的巴基斯坦。  6月10号昨晚睡在外面草地上。戴着眼镜睡觉,只为了看星星。

6月11日中国人最看重的就是本命年,再过3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也到了我的24岁。现在感觉有点小悲伤,像从19岁一下到20岁一样,可不会再像20岁那天那么没心没肺了。不管怎样,不管我高不高兴,24岁晃晃悠悠地向我走来。 生日当天试图摸我的小崽子

 6月21日中午买了4公斤的西瓜,吃了1公斤。好饱。这是我的中午饭。我画了很美墙画,像水墨一样。

 凌晨 眼皮乌乌地掉了下来,我手指冰凉。他们一个个笑了过来。我的上嘴唇又在发抖了,你离我好近。尽管你说他恐怖,尽管你像丢了你的大脑一样,尽管你有那么多的尽管,我还是爱你。或是爱的只是我脑子中那个已经模糊了很多的你。 他们叫洪云,杨帆,小晏。他们是北京人。他们很好。他们是40,30,20。他们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爱笑。我送了大麻给他们。我讲故事他们听。我唱歌。我一个人坐在这里。 所有的血都涌上去了,恶心。像一大条空气一定要从嘴里走出去一样。脖子也短了很多,我是那个橘黄的四角花。

我画了波普怪花给假发先生,他的孩子笑着拍手跳了起来。西班牙怪人背着包走路离开。我明天一个人。以后一个人。上路。

 可不可以宽恕我。可不可以。24岁的moomoo坐在Mushtuj飞了。带我去他身边,看看他的心有多爱我。 昨天做了西红柿炒鸡蛋,蒜蓉野菜。我有盐和油,做出了治好我两个病的家乡菜。想说含着眼泪在吃,实际上确实一直在笑着的,吃得还很快。边吃边心满意足的笑。咸茶。内蒙奶酪。那片草原。火一样的马服。我是狼一样的蒙古姑娘。 6月22日早晨4点40起床。5点20在村口等传说5点30的长途车去Shandur,等到6点10分。车子开了1分钟后,在村口外100米因为瀑布涨潮现搬了1个小时石头。7点15左右终于开起来了。于是我丢了2个小时的睡眠。奶奶的。10点整睡了一小觉后看见车窗外的漂亮的像不要钱一样的Shandur 湖,下车后喝茶,和一对卡拉奇夫妇对骈了一会儿。

搭好帐篷后,我下午走路去环湖,那是一个可以盖我晚年的小木屋的地方:面朝雪山,背靠着湖。除了湖岸边蚊子太多之外,一切美好的好平静。Shundur 湖不大,走走停停一圈下来才用了4个小时。3点半快4点的时候,我躺在一块像床一样的石头上,等4点以后的阳光。

   2010. 06. 24人在呢。Gilgit。离中国红旗拉普口岸300公里。一年之内我离大家最近的一个地方。  不得不说巴基斯坦是个如此神奇的地方。中午和Marc出去逛,被一个卖CD的Fashion青年请吃中午饭,Dal里有4块牛肉,我满足的不行,免费的嘛,俺不挑三拣四。年轻人邀请我们明天去他的村庄,期间着重强调了他有车,说得时候两手握做方向盘状。之后的事更像一部电影。Fashion青年的哥哥开车借带我们去买当地衣服之际,把俺们拉到了他离市区不远的家中,屁股沾垫子没1分钟,大哥问:“Do you want to smoke?”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结果大哥进了里屋,过一会拎着一个绿袋子回来。我一看,嚯!Green Mountain Coffee!大哥撕开口袋,掰下一块黑疙瘩。好香! 紧接着他掰开疙瘩,然后看着我们说:"Best."我凑过去闻,恩。果然是沁人的奇香。我抬头看着他:“太专业了!还是青山咖啡!”之后4个小时,我在雾里训练平衡感。大哥说了,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产于阿富汗。我承认这点。因为之前在Mustuj,假发哥给我扫过盲:世界上最好的Hashish产于阿富汗,次好的产于巴基斯坦,离此处100公里的小村子。知道这个以后,我和Marc口袋里一人多了一块世界上第二好的黑疙瘩。(大哥是巴基斯坦Gilgit黑社会专门负责分销Hash的,给跪了。)   6月26日巴基斯坦总是时刻让人感到惊奇。Mafia大哥果然是我巴基斯坦段旅行的一抹奇葩。老娘都他妈是别人的BIBI了,你他娘的还想上一手,你这么明显,别说搁巴基斯坦,就是搁中国您这也属于前卫的。哎。话说我和寿桃答应了和Mafia大哥及他的另一个Mafia朋友小胡子去郊区钓鱼。结果大哥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丫眼瞅着我上了小胡子的摩托。当时我的心里活动是这样的:大哥眼神太性饥渴了,寿桃都说我是他BIBI了,丫还赤裸裸地看着我,就跟饿了半年的弱智看一盘菜一样,眼神实在的不成:“太他妈销魂了这姑娘!”而与此同时小胡子表现地像个成熟稳重的黑社会大哥,所以我选择了丫的那辆摩托。问题是,明明说好了去50公里外的一个寡名儿村庄,事实上却是我和寿桃在摩托上呆了3,4个小时,在一个野地里下了车。路上风景奇美,山路右边就是一条大河,浪也很大,人要是从山路上掉河里喊破嗓子也听不见。小胡子钓了半个小时鱼,屁都没吊到。大哥舔着脸狂往我那块石头上凑,寿桃很不靠谱的暗示大哥这样不礼貌,该孙子置若罔闻。我们四个在夕阳里往回开。大哥在小胡子钓鱼的半个小时里力劝我坐他的那辆摩托,寿桃仗着大哥英语水平实在太doula doula,跟我说大哥问他一路:“为什么moomoo不坐我的车?”同一个问题寿桃回答了一百遍:“我也不知道。”在看到我人生中第一个大的吓人的满月爬上山头时,小胡子行动了!这孙子我很怀疑他是受过性骚扰训练的,循循渐进,不慌不忙,每次摸我手都是在我要急的时候缩走,而下一次摸都是在我安抚好自己情绪后行动。我就操!在我发现这个孙子刻意的拉开与黑社会大哥的距离时,寿桃他们的摩托起码要在1公里开外了。姑奶奶忍辱负重,想阉他又无法动手那种沉重的心理负担让我很是不爽,此时小胡子给脸不要脸竟然把丫的猪蹄子放在了我的大腿上。姐们终于爆发了。我说BASS!傻逼玩意还假装不懂,还他妈在老娘腿上蹭。我又说了3遍BASS!这孙子才有点害怕了,失望的把手放回车把上。姐们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考虑到荒郊野外的不安全性,冷着脸坐了2个小时到CHECK POINT,因为每个外国人都要登记,我终于见到了寿桃。进了警察的帐篷,寿桃看我脸色铁青,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说那孙子摸我。寿桃哐当就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结果5分钟后Mafia大哥跟着寿桃诚惶诚恐地走了进来,舔着脸说,Sister,呆会你坐我的车吧。我心想去你妈的吧,坐你姥姥的春秋大梦吧,我就是走路把大腿磨没了我也不坐你们俩孙子任何一个人的摩托了。我冷冰冰地说,“谁是你Sister?你Sister你会让你的朋友随便乱摸?恶心”说完瞪了他一眼,又跟寿桃说,“我不想做他们的车了,咱们搭车回去吧。”寿桃点头。10分钟后,在警察的帮助下,我和寿桃搭上了一个二百五口音巴国兄弟的吉普,于又1个小时候后到了Gilgit.晚上10点20下了车,我和寿桃直奔一家有北京烤串水平的巴基斯坦羊肉巨串店,饿疯了! 巴基斯坦语扫盲:BIBI -妻子。在这种穆斯林国家,女人只有说你结婚了,大部分当地人才会停止动手动脚,因为他们认为,你结婚后就是属于你丈夫的了,是他的个人财产。但Mafia大哥显然意识很超前。DOULA DOULA-一点点。、BASS- 停。   6月27日一个月的巴基斯坦。在太阳里跳舞。印度,深爱到厌恶。巴基斯坦,蹒跚着前进。如今习以为常地接受这片纯良的土地上的人们殷勤地照顾。   让卢普西夫1965年拍的一张照片,让2010年的我目瞪口呆。他确有醇厚的经得住时间考验的才华。 7月1日前天晚上到的Hunza 的Karim abad。两家客栈挨着,一家很多日本人,一家很多韩国人。前两晚都住在日本人那家,没有水龙头,没有热水。这的水灰灰的,泡出的绿茶怎么可能透亮。我看着两位西班牙同学比着谁更脏,真是目瞪口呆。吃完饭和寿桃说溜达溜达吧,结果流氓闻着味儿就来了。  

 Karim abad的巷子是没有路灯的。从客栈走了没有100米远,就感觉后面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尾随。我和寿桃站在街边,那两位也在我们身后2米停了下来,双方僵持了一会,他们开始往前走,走到我们身边时,伸头打量过来。我冷眼看着他们,心中有一点不好的预感。二位超过我们继续走了2米,停住不动。寿桃喊了过去,“有事幺?”二位顺着声音向我们走来,边走边说,“没事没事,你们是哪个国家的?”话没说完已经走到我们身前。“西班牙。中国。有事幺?” “没事没事。”话都没说完站在我旁边的那个就抓住我的屁股往上提了一下。“你个狗娘养的,操你(大爷-因为是英语所以没有带着我所谓的那个大爷)。”说完,象牙手镯应声而断。诸位都知道那个手镯对我多重要,丫跟着我也满世界走了不下几万公里了。四年了,我到哪他到哪,跟着我睡觉跟着我洗澡的,从来没出过一点问题,戴着各种纹慢慢地长出来了。护身符不知道帮我挡了什么灾,难道说我带着他妈骂完他以后若没有手镯丫会强奸我?骂他都是他祖宗给我祖宗当靶子打打了100年积下的阴德。 事还没完呢,两个王八蛋滚了以后,我说往别的地溜达吧,吃太多实在撑得不行,结果又招来了另一帮流氓,之后还确定有俩是中国的。我就操,你们丫带着怪口音在巴基斯坦调戏妇女,真他妈丢人显眼。 “那个女的害怕了。”,“那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吊儿郎当,一身酒气,獐头鼠目,脸不知道和火箭一起塞谁屁眼儿里然后炸了。就这傻逼的操行也配调戏我?傻逼玩意儿。 我人活蹦乱跳,除了拉了三次肚子基本健康,珠圆玉润的,妆已经不画很长时间了,气色自然的很好哈哈。莫担心。 7月4日 Karim abad inn哟,今天是美国国庆日。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在老板会说中国话的饭馆看西班牙和巴拉圭的四分之一赛。

 2010年 7月12日在Rakapochi徒了4天步之后,回到Gilgit已经3,4天了。

我的明天未卜,这让我些许慌张。可长时间的漂泊,我对此又很坦然。这几天还在爱尔兰小伙的指导下学会用手机连笔记本上网,昨天看了一个陌生人的博客。他过得还不错,也许和朋友,也可能是自己去了一个很安静的有长草的地方,有一张合影。这个人工作很忙,好像总是加班,偶尔也会写写与自己生活没有交集的东西,比如世界杯。其实我过得很好,这个好是大多数人对好的定义:有吃有穿,想去哪就去哪,不受气,有一帮人追着护着,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在笑。说起世界杯,寿桃和Alberto很是满意西班牙夺冠。对此我唏嘘不已,美国有家报纸说,对中国人来说,登月比踢足球更容易。这话说得不假。我开始查伊朗的资料了,也许几个个礼拜之内,我会到西方所谓的“邪恶轴心国”去旅行。看看能说出“把以色列从地图上抹去”这样话的总理把国家治理成了什么样。 7月20日这几天想了很多,混乱的很。14号去的Fairy Meadow,三天负重12KG走了36公里的山路,海拔从1200米上到了3660米。我又做了了一个我以为我根本完不成的事。第一天很艰苦,从1200到2850,15公里。上午的天吝啬的一片云都没有,我背着包傻走,像弱智一样,情绪很不好。傍晚时到了Jhel,从那里看南嘎巴瓦很漂亮,这倒不是吹的。8100的雪山,有一套呢。我无法说我有多爱高山徒步,我一点都不爱往上走,更不爱往下走。绕着湖走100天我都乐意,雪山壮观,对我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查了天气才知道,伊朗现在50度高温,所以Gilgit的30度左右简直是天堂了。我决定租个靠着湖的房子,住到8月底在Chalou去伊朗。 在穆斯林国家旅行,对一个单身漂亮姑娘来说太难了。这话要不要脸的自己也掂量过,后来觉得还是有点谦虚的哈哈哈。更甚的是连来巴基斯坦旅行时间超过1个月的欧洲小伙们,对女性的皮肤都有了变态反应。前几天在客栈里,我穿着紫色的那条丝绸的连体裤出来晾衣服,爱尔兰小伙大喊,moomoo,看见你的肩膀我都不适应了。(这是后来在土耳其棉花堡照的哈,在巴基斯坦穿这样上街当然是想都不要想了哈)

 囧。

·7月21日刚吃了一顿不怎样的早餐。许是我情绪不稳定,感染了本来就受了委屈的味蕾。我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甚至归于情绪的下落期。可细细琢磨后,我看到自己的低落是由于对巴基斯坦男人彻底的失望和同情,以及自己对此地女人感同身受的悲伤。  

十几岁的女孩子,在北京正是疯玩疯闹,穿个裤衩背心就上树胡闹下树打成一片的年龄.(此处女孩特指我自己)可巴基斯坦同样年龄的女孩,却围着一条脏旧的围巾,只露出两个眼睛,开化点的家庭也要孩子包好头发--这搁从前都是罪过了。日后待她们长大成人,嫁给自己从没见过的男人,甚至是做那个男人第二个第三个老婆。在Fairy Meadow的客栈同住的还有几个所谓富人阶级的巴男。其中一个对着我们几个老外侃侃而谈,说自己是如何公平公正公开的把自己的爱分给两个老婆:“如果我给一个老婆买了戒指,我一定要给另一个老婆买一个同样的。”“如果我去一个老婆家睡了两天,之后我一定要去另一个老婆家睡两天的。”

“巴基斯坦男女比例是不平衡的,女人要占总人口的55%。所以像我们这样经济实力允许的男人,如果不娶两个以上的老婆,我们怎么对得起那些等待我们的多出的5%的巴基斯坦女人?” 7月29日前天从Chilas搭私人车去Naran。刚过Babusar Pass不久司机熄火停车,说没油了。让我们再付500卢比大家一起A油钱。寿桃说:说好500卢比到Naran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司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URDO,只在巴基斯坦呆了2个月又不是2年,鬼能听懂,我想起这孙子趁寿桃和他同伙下车取水时想趁机摸我的情况,用英语一通乱骂。什么“你不是穆斯林”“你生儿子没屁眼儿”“你的真主必然惩罚你”之类的全用上了,寿桃在旁边忍着笑看我,之后到了一个破地儿,我们下了车拦下一辆JEEP,价钱一样,500卢比送我们到Naran。车上坐着一对新婚夫妇,女的把脸捂得那叫一个严实,唯一透风的就是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她是看我们要上车才捂好的,之前吉普刚停下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脸,可以归类到花瓶演员那级别了,非常的美。由此也可见,在穆斯林国家,女人的头纱并不是全为了宗教,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我保护。我在这里呆了两个月,时时有抓瞎当地男人眼睛的冲动,反之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把自己裹成包裹,像最严实的穆斯林女鬼一样,连眼睛也不露,前帘一片黑网--这就是传说中的“ Burka”。

话说在Chilas的那两个晚上终身难忘。已经三天过去了,身上还是奇痒难耐。我左边的膀子上30多个红点,轻轻一碰就痒,抓一抓就会变成大包,更是越发的痒,多亏帆姐好心留下薄荷膏,否则姐们直接就地埋了。窝心的是,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祸根,右手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缝间则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水泡,今天有些消肿了,前几天肿得指头也并不拢,萝卜都没我的手指像萝卜。话说回来,到了Naran,下雨。我莫名其妙的担心起来,现在才知道,那种直觉不信都不行。寿桃去找客栈,我给宝贝妈妈打电话,如今快撤了,她也不用再担心了,就眉飞色舞地讲了巴基斯坦是怎么把我一点点玩死的经过。进入巴基斯坦,先是被两个警察性骚扰,第二天就赶上Lahore的自杀式爆炸袭击,其中一起离我住的客栈直线距离小于100米,机关枪的扫射声都听的无比清晰,只不过当时我以为是什么节日谁在放几百响的鞭炮庆祝罢了。到了白沙瓦,住了一天旅行者客栈就被轰了出来,只因为护照上有个紫色的小戳:禁止进入军事禁区。而这家著名的背包客客栈,恰巧就在禁区内,于是乎,我们几个灰溜溜地黯然离去。之后,从白沙瓦坐了16个小时Minibus去Chitral。坐长途车不可怕,可怕的是16个小时只走了200公里,而且是三个人的排坐坐4个人。  

Chirtal欢迎我的方式是给了我一次波涛汹涌的腹泻,虚弱的我两天屁也没吃,跟着寿桃,Max,Fiona走了7个小时山路去Bumboret Valley.之后再Rumbur被十几只跳蚤热烈拥吻了一夜,第二天后背,四肢密布着红包,近看远看都壮观无比。紧接着我的24岁生日到了。生日当天进山手机就没信号了,一整天在长途车的顶上度过。想想那天心情倒是很好,比起3人座坐4人,在车顶上我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听着古弦乐看两边晃悠而过的秃山。那天晚上到了Mastuj,继续拉肚子,继而开始了我长达2个月断断续续的腹泻之旅。第二天开始Hashish的朝圣之旅,我点儿正,成功由拉肚子转为高烧,在村民家由起初的GUEST变成烫手的破铁块,第二天在动一下都出冷汗的情况一下坐短途吉普回Tourist Garden。千辛万苦地终于到了Gilgit,没呆几天就荣幸地被当地一位黑社会大哥带去钓鱼,丫对我有意思就不用说了,巴基斯坦男人觉得能看见脸的女人都漂亮,姐们在他们眼里属于比漂亮还漂亮的。这趟鱼钓的太刺激了,坐了4个小时的摩托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钓了5分钟屁没钓到就因为天黑往回返,回程路上被黑社会大哥同伙摸了还无法发火,被摸事小,打斗中摔进山沟里事儿就大了。    

之后去Hunza,数不清第几次拉肚子了。 Kalimabad的迷人的灰黑色带云母的自来水真是经典,晚上散步又遇性骚扰。这次被摸得是屁股,也不知道是进步还是退步,糟糕的是我的象牙手镯应声而断,这比流氓摸我10次还让我火大,这叫一个伤心。可这些,比起巴基斯坦纯朴的独一无二的民风,肃然起敬的雪山,都被我归类到一笑而过的小事儿了。如今重要的是,祈祷雨快停,路快通,让我离开巴基斯坦,接连2个月委屈的胃,不能再干对不起它的事了。这个村儿的人定是刁民,看到路断嗅到了商机。没水没电没床,四壁纯黑的脏墙小屋2000卢比,折人民币接近200了。大街上拉客的动不动就是4000卢比,5000卢比,穷疯了!今天醒了以后,听说雨还要下2到3天,断路怪石要等雨停了才会有人来修。MAMAMIA,2到3天也是也许,若一直下10天,谁也没脾气,要老命了。两个小时候,又有了新消息。有人说落石可以很快清理掉,可前方的一座桥被冲垮了,新桥在雨停之后,要4,5天才能做好。如果我爱吃豆子,干大饼,油米饭,在这里呆三年五载都不成问题,可这老三样,听到名字我都头疼。命运这玩意真有意思,在我即将离开巴基斯坦的时候,使出这么一招把我留下来,想走都走不了。

7月30日

昨天在Khan的一个小卖铺门口避雨,我和寿桃说,这是我的TOP10 WORST DAY.昨天写完笔记后,我有了一小段非常美好的午睡。不到4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是白沙瓦的那帮人之一,他说房子要塌了,让我们赶快连人到行李转移到更靠地面的那个房间里。寿桃之前的担心终于即将成为现实,大雨不停,河水越发的凶猛,房子的地基一点点的露了出来,终于要塌了。可怕的是之后,我们撤到外面不到1分钟,轰的一声巨响,房子靠河的部分已经随着汹涌地洪水塌掉冲垮,就是说如果老爷子没叫我出来,我已经变成了一块柿饼,几片烂肉,或者什么都不是了。我笑了,这种严肃的时候我竟然无法控制的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奇怪。白沙瓦老头邀请我们和他们一起撤回Naran。寿桃在这时打听回来的消息更加不妙。出山谷的桥80%被冲垮了,巴基斯坦军方要雨停了才能抢修,那最快也要1到3天。我们相视无语,决定跟着友军撤离。话说他们有辆结实有劲的丰田吉普皮卡,后面的漏斗放东西。悲惨的是,老巴兄弟丝毫没有让我们---“他们口中的GUEST”坐进车里的意思,我们被安置进了漏斗里,一人还配发了一块剪了洞可以喘气的塑料布。在大雨中,我坐在漏斗里,看着摇摇欲坠的房子,身披透明塑料布,向Naran而去。沿路很多靠河的房子都搬空了,有的已经垮了,有的也似乎已经脆弱到一碰即塌的局面,看着在大雨中忙碌无助的人们,浑身湿透的我只能发着抖难过,别无可做,大家都是一样的渺小,在面对发怒的大自然的时候。

天很冷。雨夜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在Khan找个栖身的旅店成了无法完成的任务,糟糕的是回Naran的路也断了。最后白沙瓦老头找到一处像废弃了很久的随便糊了些水泥上墙的空屋。说那是屋都勉强了些,四壁透风,地面就是土地,窗户上挂着几块破毛毯,几片木板拼的门是肯定合不上的,随着风声吱吱发响。老巴兄弟生火取暖,开炉煮饭。那是一顿真正的晚饭。只有白饭。但所有人都不说话,不抱怨,吃的很香。很幸福了,外面大雨,阴冷。我们有砖墙挡风,破瓦遮雨,还有白饭吃,我很知足。睡觉的地方时土上铺了一块塑料布,我还幸福的分到一个几年没洗的枕头,和衣而睡。这一天我终身难忘,这一天对我很重要。

8月10日 事情本身就是矛盾的。所以即使感到无所适从,我依然承认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旅行中有很多偶然,有时偶然成了美丽的巧合,花火一样,肉桂的甜香,但终归还是偶然。人们各自有各自的方向,分分合合,好聚好散。  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特别脆弱。打开合影的那个文件夹,看你们。我的朋友。我时常想起你们,可我怕打电话给你们,想念的滋味并不好受,只听得到声音更是一种折磨。我只希望这种痛苦存在发生在我身上,而我所有的朋友,我希望你们开心,平安,这就足够了。我希望你们好,却不一定在想你们的时候让你们知道。这种情况不只有爱情。 原来旅行还一直在教我,大多时候,我不得不孤独。8月19号 去往奎达的长途车

只有我一个外国人的长途车,只有我的座位是单人的,连座椅上都印着“vvip”我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吗?我不是,与整个宇宙比起来,我屁也不是。 全车全是长袍男,间插着至多3个女人在期间。他们也许善良也许恶毒,也许一身正气也许满脑子都在动歪点子,我抱着自己的小包,努力保持着冷漠的表情,我累了,不想再笑着问好,聊天,再在别人摸我的手,蹭我的肩膀和腿时再变脸了,索性一开始就冷漠,省了大家的时间。之前其实是有机会做正经长途车的,可我到了长途汽车站,看着那张明明还空着好多座位的预售纸,那个卖票的就是一口咬死票卖光的时候,我能怎么办。单身女人,他就是不卖票给我,这里没有别的单身女人旅行,卖我票,就赔一张。也或者别的原因,怕塔利班突突了我,顺带突突了他吗? 我忍着马上流出的眼泪,不哭,你他妈不许哭。我走出车站,搭了个三蹦子去警察局,警察叔叔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可他们是唯一能帮助我的人,他们打了几个电话,有的遗憾的说对不起,有的挠头发,我问怎么了,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为什么。最后在路边的一个人的帮助下,拿着一张他写好的地址,付了高价让三轮车送我到一条两边布满了看上去像废品收购站的小巷子里,尽头是一辆硕大的有很多装饰花纹的破旧巴士,我被领上了车,最前排左边的单座“vvip”,原来我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呵呵。从下午3点等到了9点。6个小时,终于发车了。一车几乎全是男人,我冷着脸糊着头巾,睡去。   后记:2014.5.16  4年过去了,现在看之前的巴基斯坦笔记,只觉得自己那是棱角太锋利,割伤别人,也误伤自己。可那也没什么不好。现在宽厚了好多,不错,那时棱角鲜明,也不错。一直都不错。刻薄是刻薄了点,但从始至终没伤害别人,没给别人造成困扰。就没大事儿。而且要说的是,4年过去了,如今脑子里关于巴基斯坦的记忆,只有静默令人畏惧的雪山,shandur垭口上美得让我愿意把自己埋在那里的湖,无数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献给我的巴基斯坦人,还有他们烂漫真挚的笑脸,只有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有那么一瞬两瞬的性骚扰片段,不重要了,人总是会记着让自己开心的事儿的,那些不怎么美好的,都被选择性的遗忘了。巴基斯坦,祝你好运。附一篇关于巴基斯坦的文章, 登于《摄影旅游》 2013年5月刊(要不然就是6月哈,我忘了)                              

上帝最后一块自留地                                      

--巴基斯坦北部山区原来这么美                              

图/文原老未

一曲忧伤的*琴独奏当我坐上从吉德拉尔(Chitral)开出的小巴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次去山谷徒步会带给我如此大的震撼。因为种种原因,巴基斯坦北部山区之美并不由外人所知晓,而当未知的惊喜迎面而至时,心中除了“我靠”再无其他的感觉,而那种想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永远不要停的想法,只有亲历过的人才可以体会。

小巴只到山脚下的Ayun村,我和几个旅伴坐在村口的茶店,人手一杯10卢比的奶茶,准备在享用完这杯香味四溢的印巴名饮“Chai”后,便启程前往十几公里以外的Bumbret山谷。店里的老板蓄着厚厚的一把大胡子,胡子后面的脸看着到也年轻,他说着一连串的Urdo语,偶尔还蹦出几个英语单词,再加上肢体语言,我们终于明白善良的老板想让自己的侄子给我们带上一段路。 在一帮老外之中默默带路的Amir是个羞涩的少年,一双明亮的黑眼珠会时不时偷偷地扫一下我和另外一个姑娘,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沿着泥泞的小路、穿过依山而建的村庄向上前行,走到了一条不怎么应该称为路的土路上来。在此谢别Amir后,我们沿着土路继续向前,两旁的山高而巨大,不时可见从绿植中顽强露头的尖利石岩。空气如此清新,负重行走虽然步子迈得略有艰难,却只觉得再累些也完全值得。有时还会经过溪流,看到那清亮的溪水,我们不约而同都停下脚步,各自找了舒服的石头坐下小歇,也不说话,享受难得的高山流水时光。在山谷中忽左忽右走了三个小时后到达岔路口,两三个警察坐在路口旁的一个铁皮屋门前晒太阳。听闻此地离塔利班某个据点很近,我们被要求做了护照登记,便半强迫地成为两位警察叔叔当导游的私人徒步团的成员,由他们带领前往逾十公里之外的Bumbret。

不知是警察沾了我们的光,还是我们沾了警察的,这一路好是热闹,每每经过村庄就被邀请进当地人家里,有的奉上热茶,有的端出水果,有的甚至要杀家里仅有的鸡给我们吃,大多数人不会说英语,但每每听见我们用Urdo语问好,他们就高兴的不行,有皱纹的就笑得所有纹理都堆在一起,有的就笑得连眼睛都快看不到了,民风淳朴至此,我等只觉得霎时穿越到了到别的什么平行世界,山谷里的居民如此善良,他们就像金子一样,照得我总想反省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好。 到达Bumbret已是数小时之后,我们寻了家旅社进去,店主是个名叫Sagar的年轻艺术家,晚上村子没电,他点起蜡烛,在温暖地烛光下弹起自己的*琴,伴着琴音,他低沉的声音在小院子里回想,又仿佛飘上了离我们不怎么遥远的星空之上。

一曲终了,众人依然沉浸在那稍有忧伤的旋律中,过了一会Sagar缓缓说道:十几年以前,我的客栈经常满得需要提前一个礼拜预定才能住到,可你看现在,两个礼拜了,你们是第一拨客人。这曲子唱的是离合悲欢,人生苦短,我心无所求,只希望巴基斯坦留给你们的回忆是美好的就足够了。 你有没有想过可以去到这样一个地方。夕阳撒在不远处的雪山上,午夜仰头就可以看见多得数不清的星星,清晨时温和的阳光撒进木屋里,你躺在窗边的小床上,暖暖的阳光让你舍不得睁开眼睛;之后你走出木屋,沿路都是村里的人笑着和你问好,你把手放在胸前,谦卑地说“Sala mali gong";然后你再走个10分钟,就可以看到一条有些湍急的河,河水清澈见底,那颜色不是随便在哪都可以看到的。

这个地方叫Bumboret山谷,位于巴基斯坦北部山区。 作风豪迈的妹子才是好妹子从Bumboret返回到岔路口已是几日后,原先的那两位警察正式下岗,换上了新来的两位。本来觉得他们跟在身边有些麻烦,这告别时竟还有些依依不舍,我和另一个女伴和他们握手了又握手,其他两个男伴和他们则是拥抱了再拥抱,在这个“漫长的告别”后,我们和两位新“导游”向北行进,他们不怎么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身后,边走边用手熟练地卷着大麻,一根接一根地抽个不停,到也算新鲜有趣。脚下的路忽高忽低,明明有时看着前面的高点就是尽头,可走到顶部才发现绕过突出的山岩又是柳暗花明一处。

几小时后,我们抵达了Rumbur 山谷尽头的小村庄,那里住着巴基斯坦传说中唯一一个女人不用包头巾的民族——卡拉什(Kalash)。 对生活在非穆斯林世界的人们来说,来来往往、秀发飘逸的妹子是再平常不过的街头景象,但对于我这么个在巴基斯坦已旅行一月有余的大姑娘来说,能看到除了旅人之外任何女人的头发可绝对是大事一件。卡拉什这个民族来头大得很,坊间传闻他们的祖先是公元前327年跟随亚历山大东征的勇士。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大概只有3000余人分布在Rumbur、Bamboret和Birir这三个山谷之内,也许是骨子里还遗留着祖先的骄傲,卡拉什人依然坚守着自己的风俗和信仰,他们崇拜自然,敬奉多神,能歌善舞,并且还善于酿酒。他们宽容、乐天的与周围的穆斯林和平相处,从未发生过战争。我们惜字如金的新“导游”说:卡拉什人追求的只是人与自然的和谐以及心灵的安宁而已。

Kalash族人的房子盖得外观讨巧,薄薄地石片被一层层紧密地垒到一起,再在石块上面盖起像积木一样的木屋。那些个脸有刺青,编着辫子,穿着鲜艳的手工绣裙的卡拉什女人随处可见,她们并不羞涩,甚至可以说普遍作风豪迈,有位姑娘还把一只脚踩到一块好几十公分高的大石头上,摸着下巴对我们同行的一位阿根廷小伙吹着口哨。我在谷里兴奋地转个不停,就好像从巴基斯坦去到了另一个国家。 我和同伴沿着村子里的小路向上前行,到了一个视野很好的露台前,两位尽职的“导游”挡在还可以继续上行的台阶前,指了指上面的一座石屋,又指了指我来回地摆手。卡拉什族人信仰多神,想来那石屋内的神灵不愿方圆上下五十立方米有女人出入,我只好点点头,坐在高高地露台上,哼着小调等着看日落。谁知这一哼把周围的姑娘妹子全哼了过来,她们争先恐后地围着我坐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大喊:“Sing a song!Sing a song!”我老脸一红,只觉得这些毫不忸怩造作的妹子天真烂漫,无比惹人喜爱。我和她们嘻嘻哈哈,又唱又叫地玩了很久才离开露台,若不是肚子饿得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谁又舍得离开这些天使一样的妹子呢!  

(村里唯一的饭馆十分简陋,憨厚老实的老板却做出了一锅惊人的好吃的炖牛肉,我们几个骚高闷壮,走了一天的男女汉子吃了个肚歪,才总共花了不到一百块钱。)--可以删哈哈。 3700米垭口之上的奶茶之约坐在从Mustuj开往Teru的大巴上,昏昏欲睡之际,车窗的反光打在我的脸上,我漫不经心地向窗外看去,一个蓝得很不像话的湖出现在眼前,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指着湖嘴里发出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旁边的包着头巾的小姑娘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用英语告诉我,这是申杜尔湖(Shandur Lake)。我看着这在雪山包围之中的蓝色湖泊,正想着要不要跳车时,车子刚好停下了。我将这次停车归于上天的给我的旨意,背起行李毫不犹豫地蹿了下去。  

虽然我生得骚高闷壮,但毕竟大姑娘家家,安全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照例先到停车处的小茶棚里喝着茶探听了下消息:这里每天有两班过路车对开,常驻的人有三拨:1公里外的看守申杜尔垭口的驻军40余人,白天开茶棚晚上可以提供晚饭的老板夫妇,还有一个住在山脚下石屋的脑子不大好的神秘男子。 我在半山腰来回走了几圈后,选定了一块较为隐秘,离水源又不算太远的草地来扎营。我一边哼歌搭帐篷,一边忍不住高兴地傻笑,一直希望晚年可以住在背靠着雪山看大湖的地方,真没想到竟然可以在年轻的时候预演一次。在敲地钉的时候我用余光看到一个人影,吓得我猛地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是谁在那里?!”过了一小会儿,不远处的石头旁慢慢探出一个脑袋,顶着一个脏兮兮的帽子,这明显被我那声吼给惊吓到的人估计就是老板口中的神秘男子了。我看着他比帽子还脏的脸,身上可能几年也没洗过一次的棉袄,还有那脸怯怯地表情,不禁叹了口气,冲他招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他见我示好,咧着嘴一点点地挪到我身边后,看着我的帐篷这摸摸那摸摸的,明显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帐篷身上。

我也不理他,去取了些溪水回来煮开水泡铁观音,泡好也给他递了一杯。我试着跟他聊天,手脚嘴巴一起上阵,谁知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安静地喝完,站起身一抹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弄得我哭笑不得。 喝完茶稍作休整,我拎着相机忙不迭地向心中的大湖走去。申杜尔湖海拔3700米,这种高原的湖泊美起来无疑是致命的。尤其在午后的阳光下,无数层次分明的云彩霸道的压低了整个天空,四周的雪山毫不客气地把倒影投在申杜尔湖的水面上,连同着那些在湖边悠哉悠哉地享用下午茶的几只闲牛。我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个圈,视线可及处没有一人,上天怎么会这么优待我,让我可以一个人安静地独享这般无边的美景,这对别人好不公平!申杜尔湖并不大,我一个人走走停停,还躺在途中的一块大石头上晒了会太阳,这一圈也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在茶馆老板那里吃晚饭时,我和他讲起神秘男子的拜访,老板笑呵呵地指着脑子说:“他这里,不好。”说完又指了指心脏道:“但这里,很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帐篷用一个密码锁从里面锁好,求个心理安慰。刚开始的时候还竖着耳朵有些害怕,但最后还是没心没肺地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我把头探出帐篷时,看到带着那个戴着脏帽子的神秘男子站在离帐篷有些距离的地方,像是在等我。我转了转脖子,笑着向他走去,他突然指着我们中间的一块石头喊了句什么,转身向山脚跑去。我想莫非这石头上有什么末日密码,走近仔细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个所以然。在我终于放弃,准备掉头往回时,看见他拿着个什么东西小跑着上了山,几步后我看见了他手中,那个装着奶茶的脏脏的茶杯。离乡的人总是特别容易感动,我喝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当时眼泪就落了下来。

发布时间:2015/4/20 14: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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